航母上的“超级大黄蜂”（左）与“咆哮者”战机。 图片来源 美国海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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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青报·中青网记者 张昊天

美国海军的“大黄蜂”和“超级大黄蜂”舰载机都拥有F/A-18这个编号，外形看上去也很近似，但它们并不是同一款飞机。“大黄蜂”是1978年推出的，而“超级大黄蜂”的首飞是在1995年。从本质上讲，“超级大黄蜂”是一架全新设计的多用途战斗机，和“大黄蜂”相比，它具有更大的机身、更强劲的发动机、更远的航程，以及更突出的武器挂载能力。

但是，在战备妥善率这个衡量飞机作战能力的关键指标上，“超级大黄蜂”不如其年长的“表兄”。美国国会预算办公室（CBO）最新的研究显示，与美国空军的大部分机型相比，“超级大黄蜂”的表现着实不佳，让一些人开始担心美国海军航空兵的可持续性问题。

据美国“商业内幕”网站介绍，CBO将武器装备的妥善率定义为“可以执行训练和作战任务的时间，在服役总时长中的占比”。“超级大黄蜂”是1999年开始服役的，作为较新的型号，它的妥善率理应比早服役的“大黄蜂”更好。

从表面上看，新老两款战机的妥善率数值分别是41%和26%，但CBO提出了一个更具挑战性的问题：在相似的服役年龄，“超级大黄蜂”与“大黄蜂”相比又如何？答案是“并不理想”。CBO在其年度报告中明确指出，与同龄的“大黄蜂”相比，“超级大黄蜂”的妥善率欠佳，“‘超级大黄蜂’10岁时的妥善率比同龄的‘大黄蜂’低了18%，与后者20岁时的状态相仿”。

该机构认为，这种差异可能与“超级大黄蜂”的出勤时间更长有关。另外，由“超级大黄蜂”改进而来的“咆哮者”电子战飞机的妥善率更低一些，这是因为加装了大量电子设备的“咆哮者”在技术层面更为复杂，需要更频繁的维护检修，因此不得不更久地停留在机库里。

如果进行跨军种比较，美国海军可能更加难堪。美国《空军时报》网站此前报道说，2022年，美国空军主力机型的平均妥善率为52%，有人驾驶战机成绩较差，但无人机数量的增长拉高了整体表现。两相比较，美国海军的情况显然更糟糕——从2001年到2019年，美国海军和空军的战机都在持续老化，但就妥善率这项指标而言，海军的下降幅度更大。

“商业内幕”文章提到，虽然“超级大黄蜂”比美国空军的很多战机要新，但其41%的妥善率显著低于空军机型的均值。原因何在？美媒援引CBO的报告称，一个因素是使用强度，“海军飞机每个月升空执勤的时间比空军飞机长”；另一个因素是恶劣环境造成的损耗，“空军的机型不在航母上起降，不会像‘超级大黄蜂’那样遭受盐分的腐蚀”。

即便如此，战备妥善率低下仍然会不可避免地带来战斗力下降和后勤成本上升等问题。对“超级大黄蜂”的命运来说，美国国会公开的这些统计数据算不上好消息。美国海军准备在2025年停止采购“超级大黄蜂”，专注于F-35C隐形战机、舰载无人机及代号F/A-XX的第六代战机；美国海军官员透露，他们希望无人机在未来舰载机联队中的占比达到60%。

可以稍微缓解外界担忧的是，军用飞机的妥善率并不是线性递减的，而是会在一段时间后进入相对稳定的平台期。目前，上世纪70年代生产的某些机型还在坚持执勤，考虑到“超级大黄蜂”相对较新，美国海军或许可以在妥善率平台期到来后，让这款战机服役更长时间。

正如CBO报告中的“对策”部分所言，美军“可以重新设计可靠性更高、寿命更长的新部件替换现有部件”，或者“可以将更多资源用于日常维护，保持更充足的零件供应”。